2008年7月11日星期五

生物质能源, 未来能源之星?

油价升至每桶140美元以来,关于未来能源的报导与讨论,频频出现报端。

新加坡的陈华彪与中国的薛力都在早报发表文章,指出了要即时改变国家能源消费结构的紧迫性。

作为石油的替代品,陈华彪认为新加坡应及早致力发展太阳能,薛力则认为核能与天然气是中国未来能源的关键。另一项清洁再生性能源 - 生物质能源 ( bioenergy ), 不蒙青睐。

这也难怪, 因为生物质能源近几个月来的声誉, 几乎比它冀望替代的石油更黑。

生物質能源曾一度被各方視為對抗高油价和全球暖化的利器。因为開發生物質能源一方面可以減輕對原油的依賴,另一方面是藉由作物的光合作用,能自然調節大氣中的二氧化碳含量,避免暖化現象持續惡化。

但是, 由于近日全球糧食短缺危机,使到生物質能源的光环頓時退色,成了众矢之的。
很多人认为生物質能源的推展,已严重擾乱全球粮食作物的生产,造成剧烈的价格波動。加上部分國家政府及農民為了商業利益,大量砍伐林木以改種生物質能源作物,如巴西政府有意燒燬大片热带雨林,這對於減少碳含量不仅無助,反而是危害更甚於石油。近来更有人指出, 有些生物质燃油(biofuel)比汽油释放更多有害气体.。

生物质能源从此就被打进冷宫吗?

与沸沸扬扬的报章舆论相反,很多能源专家对这种看法嗤之以鼻。他们认为生物质能源不但不会被遗弃,反而有望成为未来能源之星,替代石油,还能够把大气中的碳含量减少到工业时代以前的水平,帮助人类扭转全球暖化的劣势。

他们指出,由于生物科技的神速进展,完全克服了以往弊病的,新一代生物质能源已经在世界各国实验室里纷纷出现。人类有望获得更多“不与人争粮、不与粮争地、不与畜争饲、不与田争水、不与地球争热带雨林”清洁有效的能源。Airbus,世界领先的飞机制造商, 在今年五月宣称, 未来全球三分之一的飞行燃料,将会是生物质燃料。

“燃料” 对 “食物” 的两难困局已不存在。以往,制造生物质燃料必须依赖淀粉或糖含量丰富的小麦,甘薯等作物来转化成乙醇(ethanol ),或用多油的油菜籽、油棕来制造生物柴油( biodiesel )。现在,由于转化技术的改进,再也不必单单依赖农粮作为生物质燃油的原料:生长于不能垦种农粮荒地上的野草、水生藻类、以及秸杆、柴薪、废纸等各种农林业与工业的废弃物,都可以作为生物质燃料的原料。.

专用能源作物品种的改良, 也取得长足的进步。 新的品种,生长特别快速,能适应酸性、高盐分土壤,并具抗寒, 抗旱不畏严酷气候的特质。这将大幅度提高世界各国的土地利用效率。
有些新品种还具有大量的吸收与贮存二氧化碳的特性,成了有效的捕捉二氧化碳的机器。这样一来, 在把作物传化为清洁能源产品的过程中, 就比较容易把二氧化碳贮藏起来, 不让它重被释放回大气中。

一个后石油的未来能源时代, 似乎近在迟尺。

英国的时代日报 (Time)在6月14日报导:加里福尼亚一家科技公司, 利用基因改造技术, 制成了一种微生物,吃木屑或甘蔗,排出准石油。成本50美元一桶。 而且,是碳排放是负值 (carbon-negative), 也就是说, 生产产生的碳要低于消耗的碳。

前沿基因学家格雷格. 文特尔 (Craig Vevter)在今年初宣称,在18个月内, 他将制成一种吃二氧化碳而排出生物质燃料的微生物。

世界的能源市场,每年价值高达万亿美元 – 约世界经济总产量的百分之十。任何一种有效的替代能源都有潜能成为亿万元的生意。经济专家预言,一个由科技推动的新能源高峰期即将到来。
今日, 研发新生物质能源的科技公司,在世界各地如雨后春荀般的涌现。“经济学人”( Economist ) 在六月的一份报导中, 罗列了至少15家生物质燃料的新创企业, 皆雄心勃勃的朝着彩虹末端那桶黄金冲锋.

诸大企业集团如壳(Shell)、 英国石油(BP)、美国马拉松石油(Marathon Oil )、杜邦(DuPont)、 通用汽车(GM )、以及美国能源部等大机构莫不在这方面的研发作出巨额投资。

那些眼光独到,天生有点金手指的企业家,如风险投资家维诺德·科斯拉(Vinod Khosla)与 约翰·杜尔( John Doerr)、网络亿万富豪埃隆.马斯克(Elon Musk)与 谷歌的创始人(Google founders)、以及英国著名企业维珍集团的执行长,理查德·布兰森(Richard Branson).等,当然不会坐失良机。他们都已纷纷押下赌注, 准备收个盆满钵满。

略经改动, 发表于联合早报 言论版 2008年月2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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